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124比98,联邦快递球馆的穹顶下,欢呼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,把灰熊替补席淹没,贾·莫兰特站在球场中央,汗水从下巴滴落,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圆点,他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,26分的分差像一记重锤,把整个夜晚钉进了孟菲斯的城市记忆。
“我们不会忘记这种感觉。”赛后新闻发布会上,莫兰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声音不疾不徐,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,把他脸上尚未消退的狠劲照得清清楚楚,常规赛,大胜,对手是西区排名前三的强队——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胜利,这是一次宣言。
比赛的转折点出现在第三节中段,上半场还胶着的局面,在莫兰特连续三次突破得手后突然崩解,他先是一条龙杀入内线,在两名防守球员夹击下把球从背后换到左手挑篮命中;接着是快攻中一记双手暴扣,震得篮架嗡嗡作响;最后一球更干脆,面对禁区里补防过来的中锋,他一个急停拉回,后仰两分入网,然后张开双臂,像一架刚刚降落的飞机,在底线滑翔庆祝,从那一刻起,比赛的悬念就被杀死了。
但这只是局部,真正让对手崩溃的,是全队对防守强度执行的彻底,狄龙·布鲁克斯像牛皮糖一样贴住对方头号得分手,贝恩的协防总是恰到好处地切断传球路线,亚当斯在内线筑起高墙,把篮板球一个接一个地没收,灰熊的替补席此起彼伏地站起来挥舞毛巾,每一次成功的防守都能换来更疯狂的进攻,这不再是一支只靠莫兰特一个人冲锋的球队,而是一台零件咬合得严丝合缝的绞肉机。
“贾在第三节做了他该做的事,但今晚最重要的是我们所有人都相信彼此。”主教练泰勒·詹金斯赛后对记者说,他的眼神扫过更衣室里刚洗完澡、光着膀子的球员们,语气里有一种克制的骄傲,记者没有追问那个“该做的事”具体指什么,因为录像不会说谎——莫兰特在第三节独得15分,全场29分10助攻,正负值高达正31,数字冰冷,但热血沸腾。
新闻发布会上,有人问莫兰特,这场大胜是否意味着灰熊已经准备好迎接季后赛的对抗,他抿了抿嘴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讲起了一个被大多数记者忽略的细节,比赛还剩六分多钟时,灰熊已经领先22分,主力球员大多被换下,莫兰特却还留在场上,那段时间他没有一次出手,只是不停地给队友做掩护、指挥防守、抢地板球,一次死球后,他把球高高抛向观众席方向,引爆了新一轮欢呼,那个球没有投进,但全场球迷都站起来鼓掌,像在给一场已经结束的演出献上安可。
“那段时间我的得分是零,但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在球场上玩耍。”莫兰特突然笑起来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们喜欢这种比赛,我们想确保所有人都能参与进来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身后的白板上还残留着战术笔迹,像一个未干的誓言。
发布会结束前,最后一个问题来自一位本地记者,他问莫兰特,如果下赛季两队再次相遇,胜负如何,莫兰特站起来,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,折好放在椅子上,然后他转向镜头,眼神明亮而锋利:“当你尝过一次这种滋味,你就再也不想回到原来的位置上,我们不会忘记这场比赛,我们也不会忘记我们想要的未来。”
他走出新闻发布厅,球馆外的夜风裹着孟菲斯独有的湿热气息扑在脸上,远处,几个穿着灰熊球衣的球迷还在高喊他的名字,声音穿过停车场,穿过空旷的街道,一直飘进夜空,莫兰特抬起手挥了挥,然后钻进车窗,消失在城市尽头,计分板上的数字已经熄灭,但那种比分优势带来的回声,还在无数人的脑海里轰隆作响。
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